前言# 

2024 年 10 月份的 Cursor Tab 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，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 “智能提示”。

一年之后的今天，我已经较少使用 Tab 一行行补代码了，Agent 已经成为我的主要编程方式。

我既感叹这个行业变化如此之迅速，也对未来程序员这个群体的生存方式展开了一些思考。

未来的想法一定会变，不过在开年的时间点留下一些记录也可作为未来的对比素材。

软件开发范式的转变# 

可以毫不夸张地讲：AI Coding 这件事，已经颠覆了传统软件的开发范式，有很明显的代际差异。

新一代的软件开发者恐怕很难想象人肉敲代码的场景，就像用高级语言写程序的人，很少会回去写汇编一样。

代码终于回归到与机器交流的本质，通俗讲就是：代码是给机器看的，不是给人看的。

这不仅是写代码方式上的变革，更是在推动程序员像产品经理一样思考。

现在的代码研发工作更多是这样的循环：分析问题、派发任务、验收结果。这很像产品经理在做的事，更确切地说是产品工程师应该做的事。

在我看来，只会敲代码的传统程序员已经没有足够的竞争优势，进行认知升级和范式转移是当前最迫切的事。

重新审视工作内容的价值，我会把低价值的事交给 AI，把高价值的事留给自己。

• 低价值的事：手工编程、执行技术方案、搬运代码、修复简单 Bug。
• 高价值的事：理解业务需求、设计技术方案、代码审查和质量把控、问题诊断和复利工程。

做好价值区分是 AI 时代保持竞争优势的关键。

产品工程师和普通人的差异# 

这是一个人人都能写代码的时代，但不同专业背景的人，即使使用相同的工具，做出来的东西却大相径庭。

能做、做对、做好三者之间的差距是巨大的。

专业选手会去思考如何让 AI 在正确的方向上跑得又快又好，会将每一次对话的 Token 花在刀刃上，减少返工的次数。

举一个真实案例：我要实现一个 AI「联网采集」功能，这个功能需要根据用户输入的采集需求和现有资料，增量地采集网页。

我不会说：

实现联网采集功能，用一个弹窗接收用户需求，根据现有资料，增量地采集网页。

而是说：

body.tsx (305-310) 在这里实现联网采集功能

- 点击后弹窗
- 弹窗中展示一个需求输入框和开始按钮
- 点击开始按钮调用一个新的 sse 接口 /api/sse/collect
- 接口内执行一个 agent, 类似 agents/create/agent.ts，但只需要调度 searchAgent、planAgent 和 directorAgent
- directorAgent 的系统指令需要设计用于增量采集，增量采集需要关注当前知识库已有的 WEBPAGE 资料，防止重复采集
- 需要在弹窗中展示采集过程，复用 MessageGroups 组件

这组提示既包含产品交互流程设计，也包含接口、Agent、组件、复用这样的技术术语。

这类似于软件工程中的系统分析（System Analysis），是应该在实际执行之前完成的专业工作。

如果能进入这样一种心流：“我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-> 我确信 AI 能理解我的表达 -> AI 在我的预期范围内完成了任务”，就能建立自信心和信任感，持续产出。

那么这自然就要求产品工程师能够懂业务、能够讲清楚，然而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产品工程师和普通人的核心差异有二：

• 单点视角 vs 系统思维：普通人的需求停留在“想要”，产品工程师会拆解“目标-约束-资源-路径”。
• 不确定性 vs 确定性：普通人的“想要”是模糊的，产品工程师的预期是可验证的。

可预见的未来# 

如今各种形式的软件依然构建于代码之上，多数情况下还离不开编程。各大厂对 Coding Model、Coding Agent 的重金投入也能说明这一点。

当前 AI Coding 的效率受限于两方面：模型推理速度和人工 Review 的效率。很明显短板在于后者：人休息，研发进度就会暂停。

不过 24h 不间断工作的 Coding Agent 已经出现，尽管它还很糟糕，待其成熟之时，软件开发的范式将再次升级，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。

想象这样一个场景：在晚上睡觉前告诉 AI 要做什么，第二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已经测试通过、部署上线的功能。

不要外包自己的思考# 

人生而懒惰，AI 又聪明勤奋，于是很容易产生让 AI 代办一切的冲动，甚至是自己的思考。外包思考的代价就是让自己成为形式主义的“确认工程师”，失去最后的护城河。

把思考外包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，特别是在当今这个时代。

对于未来会是什么样，我自认为是一个悲观主义者：当 AI 的能力超越工具，变得更像人，到那时我们不得不再次拷问：自己的价值是什么？

我想，保持独立思考能力，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最稀缺的。

有句话叫：悲观者永远正确，乐观者永远前行。

所以也不用想太多，活在当下，开心最重要。